有过一面之缘的十四公子么?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懒得跟这女扮男装的丫头计较,抓起糕点继续埋头苦干。
全然没有察觉身旁少女望向他时,眼底正漾着一层异样的涟漪。
看着他两颊鼓鼓囊囊的滑稽模样,梁沁淑眸光微动,想起了一桩旧事,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幽怨道。
“徐太医真是贵人多忘事。上次我求你开个安神助眠的方子,你信誓旦旦答应回头写给我,结果呢?贵人多忘事,全无音讯了。”
徐斌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,尴尬地回答。
“哎哟,这事儿……实在是对不住。回了国公府之后,府里大大小小的破事儿一箩筐,我这脑子一轴,竟把十四公子的嘱托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
梁沁淑琼鼻微皱,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傲娇的后脑勺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那眼眸深处哪里有半点真正的恼怒?
有的只是一缕怎么也藏不住的失落。
讨要方子?
那不过是个蹩脚的借口罢了。
堂堂安宁郡主,太医院的国手太医排着队给她请平安脉,何至于眼巴巴地盯着他开药?
她不过是想找个由头,哪怕只是多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脑海中的思绪不可遏制地飘回太后那场秋宴。
就是这个男人,在秋宴门外被人刁难时,喊出宁不入宫,不收此辱。事后面对众人的惊叹与吹捧,他又那般谦逊内敛,连半分居功自傲的酸腐气都没有。
那副从容的模样,让她回府后躲在被窝里偷偷笑了好几天。
从那以后,他的身影便像是在她心里生了根。
夜深人静时,她在榻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全是徐斌那双专注而深邃的眼睛。
梁沁淑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是不该有的心思,他是名震大梁的女将军的夫君。
自己这份见不得光的萌动情愫,注定只能烂在不见天日的肚子里。
梁沁淑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
从袖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,轻轻推到徐斌面前。
“指望你是不行了。这是我后来找游方郎中讨的偏方,你既然医术了得,不如帮我长长眼,看看这药吃不吃得死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