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从案几后窜起身,扯着嗓子大声附和。
“韩大人所言极是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殿中,信誓旦旦地环顾四周。
“那本前朝残卷,老臣当年也曾亲眼见过,确实是前朝遗物!徐公子,你若非要死咬这诗是你自己所作,那便是意味着,前朝便已经有了你写的诗?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,自相矛盾!”
徐斌心底陡然窜起凉意。
好阴毒的连环绝杀局。
这帮老狐狸,一计不成再生一计!
两人一唱一和,眼看抄袭韩峥源旧作的罪名被当众拆穿,竟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,瞬间偷换概念,将指控变成了剽窃前朝遗诗。
这一招釜底抽薪,何其歹毒。
一旦这个无耻的说辞被坐实,那这首诗就成了前朝遗留的无主之物。
他徐斌若是强行拿来充作自己的作品,就不再是简单的文人互掐、欺世盗名。
这是公然蒙蔽圣听,欺君罔上的死罪!
稍有不慎,不仅是他自己要身首异处,连整个忠国公府都要跟着满门抄斩!
徐斌眉头收紧,双眸中掠过凛然。
好缜密的心思,好歹毒的算计!
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连环索命套。
一计落空,后招紧跟,环环相扣间,硬生生把水搅浑。
无论他顺着哪条藤摸瓜,都会被这两个老匹夫牵着鼻子走进死胡同。
目光穿过殿内涌动的人群,林迟雪的目光钉在张元节那张狂妄的脸上。
眼底翻涌的杀意,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劈手夺过殿前侍卫的佩刀,将这颠倒黑白的贼子一刀斩首。
高坐龙椅的梁祯,目光沉重地看向徐斌。
“如此说来,此事倒是越发热闹了。徐斌,既有翰林院前朝残卷为证,你又待如何自证?”
徐斌后背渗出一层薄汗,大脑却在极速运转。
今日这死局,若不能拿出雷霆万钧的铁证将对方彻底钉死,单凭几句苍白的辩解,绝对无法从这欺君罔上的滔天大罪中全身而退。
他暗自冷嗤,跟他一个带着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宝库的穿越者拼诗词底蕴?
简直是蜉蝣撼树!
他脑子里装着唐诗宋词三千首,随便抖落几首偏门绝句,大梁这帮土著文人连闻都没闻过。
徐斌敛去眉宇间的凝重,从容不迫地朝着龙椅方向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明鉴!臣不敢妄称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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