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韩峥源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所谓文坛泰斗。
“韩老先生若是还不信,臣肚子里还有,再吟十首、二十首又有何妨?”
“只不过,臣现在倒想反问老先生一句!您口口声声说庆功宴上那首诗,是出自翰林院的前朝残卷。既然如此,那本残卷如今究竟身在何处!”
徐斌一步上前,逼得韩峥源踉跄后退。
“既然是翰林院的藏书,必然有档可查!敢问老先生,可敢立刻派人将那本残卷取来,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,与臣的诗作当堂比对!”
逼问连番炸响在韩峥源的耳畔。
他却硬是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张元节见势不妙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。
他窜上前,指着徐斌的鼻子。
“徐斌!你休要在这里巧言令色!那残卷……那残卷早在翰林院的一场走水中被烧成了灰烬!如今死无对证,你自然是满嘴跑马,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!”
此言一出。
群臣面面相觑。
死无对证?
这蠢货分明是狗急跳墙,连不打自招的蠢话都抖搂出来了。
高坐明堂的梁祯脸色骤然阴沉。
“张爱卿。”
“朕登基数十载,倒是头一回听说,这掌管天下文宗的翰林院起过火。何时的事?怎么连朕都不曾听闻半点风声!”
张元节双腿一软,瘫软在地。
冷汗如瀑而下,嘴唇嗫嚅着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微臣……”
防线彻底崩溃的,是一旁的韩峥源。
这位素来以文坛泰斗自居的老朽,此刻彻底丢开了那根拐杖。
他老泪纵横地匍匐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陛下!老臣万死!老臣认罪啊!”
凄厉的哀嚎穿透殿宇。
“是老臣一时猪油蒙了心!收了张元节这畜生的两万两白银,与他合谋构陷徐公子!那首边塞诗是假的,残卷也是假的!全是老臣找人仿写后用茶水做旧的伪物!老臣……老臣愧对皇恩浩荡,愧对天下读书人啊!”
满殿哗然。
文武百官看向张元节二人的目光,瞬间由先前的惊疑转为了鄙夷。
堂堂朝廷命官,竟与文坛大儒勾结,在这金銮殿上公然欺君罔上。
林迟雪长舒一口气。
他一个医者,竟真凭一己之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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