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慈宁宫御花园。
太后手持一柄剪子,正惬意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绿云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她、连头都没回。
“你这次火急火燎地进宫来找哀家,想必不只是为了请安吧?说吧,可有什么事是要求哀家帮忙的?”
徐斌撩起青衫下摆,双膝砸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太后手中的金剪微微一顿。
一份厚厚的卷宗,连同林迟雪暗中搜罗的密报,被徐斌双手高高托起,举过头顶。
“臣今日不来,是想向太后娘娘讨一条命。”
太后缓缓转过身,身旁的嬷嬷立刻上前接过金剪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的徐斌,目光落在那份刺眼的大理寺案卷上,周身那股祥和的气息瞬间敛去。
“这可是大理寺定下的通敌死罪。”她翻开那份密报,“即便你拿来了他被人利用的铁证,但他蠢钝无知、险些酿成大祸,按律,亦不可活。”
“臣深知他罪孽深重。”徐斌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,字字泣血,“前几日赛文会上,陛下与太后问臣想要什么赏赐,臣当时未敢作答。今日,臣愿以那份恩典为丹书铁券,只求换我这不成器的弟弟一条狗命!”
他抬起头,迎上太后审视的目光,眼底没有半分退缩。
“徐家已倒,臣在这世上,只剩这一滴同宗的血脉。若他日后再敢犯下半点僭越之罪,无需大理寺动手,臣亲自斩下他的头颅,与他同罪论处!恳请太后,开恩!”
太后闻言,目光直勾勾地锁在徐斌脸上。
“哀家若是没记错,你那兄长待你可不怎么友善,甚至可以说恨之入骨。怎么,如今他落了难,你反倒替他求起情来了?就不怕那狼崽子出了大牢,转头又来咬你一口?”
徐斌听这口气,心知此事已成大半,苦笑道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。我与他虽不是一母同胞,到底身上流着徐家的血。眼下他被困在大牢里,我心有不忍,我想请太后高抬贵手,放他出来。”
太后盯着徐斌,似乎想看穿他这副忠义皮囊下究竟藏着几分算计。
良久,太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,赞赏道。
“大难临头,不急着撇清干系,反倒敢拿身家性命来保一个同父异母的庶出兄弟。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硬骨头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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