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有二话。”
徐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画面,林迟雪提着长枪追杀自己的场景一闪而过,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。
但他眼中却适时地闪过男人都懂的亮光,随即又迅速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连连摆手,义正言辞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!臣与娘子情比金坚,此等大事,自然是要……咳,慢慢磨合的。太后娘娘的好意,臣心领了,心领了!”
太后见他这副怂样,也没再逼迫,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去吧。过几日再去大理寺那遭烂地界瞧瞧你那兄长。”
随后一道懿旨,直接传达到了大理寺。
查明徐文进确系受人蒙蔽,并未参与核心泄密,免其死罪,即日释放,交由其兄徐斌严加管束。
出狱那日,京城下起了雨。
沉重的大门被推开。
徐文进深一脚浅一脚地跨出门槛。
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囚服已经被雨水打透,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,寒风一吹,整个人剧烈颤抖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。
就在这时,一把宽大的油纸伞无声无息地倾斜过来,替他挡住了满天凄风苦雨。
徐文进僵硬地转过头。
徐斌一袭素净的青衫,撑着伞,静静地站在水洼里。
他的神情平淡,仿佛只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寻常家人,而不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前朝死囚。
徐斌将伞柄朝前递了递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只这轻飘飘的四个字,瞬间扎破了徐文进心底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没有去接那把伞。
在两旁狱卒诧异的目光中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徐家嫡长子,双膝一软,砸在泥泞的水洼里。
泥水四溅,弄脏了徐斌纤尘不染的青衫下摆。
徐文进双手抠着地上的青砖,额头对准徐斌的靴尖,不顾一切地磕了下去。
三个响头,磕得又狠又实。
再抬起头时,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混着冰冷的雨水滑落脸颊。
“哥……”徐文进泣不成声,“以前的事,是我猪油蒙了心,是我对不起你!从今往后,我徐文进这条烂命,就是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