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。
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。
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没有哭喊,没有求救,甚至连床榻摇晃的声音都没听见。这不可能!
那药量足以让一头公牛发疯!
那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越滚越大。
她顿住脚步,眼神一发狠,伸手就要去推门。
碎裂声突然从厢房内炸响。
崔玉兰脸色骤变,再也顾不得什么伪装,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原本紧闭的后窗已经碎成了一地木渣,半扇窗扇在风中摇晃。
房里哪里还有徐斌的半点影子!
崔玉兰的目光扫向床榻。
晓春依然缩在角落里,衣冠整齐,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。
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。
崔玉兰几步冲上前,扬起手臂,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晓春的脸上。
“废物!连个中了药的男人都留不住!我养你有什么用!”
她铁青着脸,转身冲着门外早已呆滞的两个壮汉厉声咆哮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顺着窗户去追!他中了毒跑不远,要是让他回了林家,咱们全都得死!”
……
醉仙楼后巷,是一条常年不见天日的死胡同。
黑暗中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徐文进气喘吁吁地甩开几个难缠的小厮,一头扎进这条暗巷。
他双眼在黑暗中焦急地搜寻,直到看见墙角那个蜷缩的青色虚影,心脏才落回胸腔。
“大哥!”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双手刚触碰到徐斌的肩膀,便缩了回来。
太烫了。
徐斌面色潮红得极其诡异。
“大哥,你怎么了?那老妖婆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?”徐文进急得红了眼眶,伸手就要去扶他。
“别……碰我。”
徐斌艰难地抬起眼皮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去……去忠国公府。”
徐斌一把反抓住徐文进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去找林迟雪……只有她……能救我。快去!”
徐文进先是一愣,随即一咬牙。
“好!你撑住,别死在这儿了!”
他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冲出暗巷,朝着忠国公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