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缰绳几乎要被汗水浸透。
相府的马车若是当街撞死了人,这事儿可大可小,但若是惊扰了这位小祖宗,他这层皮怕是要保不住。
梁沁淑心头一紧,顾不得所谓的仪态,一把掀开车帘跳了下去。
借着车头那盏摇晃的灯笼,她一眼便瞧见了倒在泥泞中的那道身影。
那张脸眉头紧锁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虽然夜色昏暗,虽然只见过几回,但那个名字仿佛早已刻在了她的心尖上,成了她这段时日魂牵梦绕的魔障。
“徐斌?!”
梁沁淑眼眶瞬间便红了,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活泼俏皮的郡主模样,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,一把将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抱进怀里。
“你怎么了?你醒醒啊!我是沁淑……我是梁沁淑啊!”
怀里的人身躯滚烫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车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这地上躺着的醉鬼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能让尊贵的郡主哭成这般模样?
但他很快回过神来,看着四周漆黑的街道,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郡主!咱们……咱们还是赶紧送这位公子去医馆吧!这人看着像是不行了!”
“对……医馆!快去医馆!”
梁沁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在车夫的那个搭手下,费力地将徐斌搀扶上了极尽奢华的马车。
鞭稍炸响。
马车一次冲入茫茫夜色。
……
此时,另一侧的街口。
忠国公府的马车正迎面驶来。
两车交错的一刹那,风恰好卷起了那一侧锦缎车帘。
车厢内,林迟雪正闭目养神,心头的焦躁让她眉头紧蹙。
那一瞬的交错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那辆擦肩而过的奢华马车。
只一眼。
那是徐斌!
那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家伙,此刻正软绵绵地靠在一个锦衣少女的怀里,面色潮红,生死不知。
而那个少女……分明是梁沁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