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林府的投名状。
这时,另一道黑影自房梁悄无声息地翻落,单膝点地。
指尖一弹,一封用火漆封口的细长竹筒稳稳落在宽大的书案上。
徐斌眼皮微撩,将手中翻阅过半的账册随手扣下。
他捻起竹筒,指甲挑开火漆,抽出一卷极薄的密信。
烛火映照在信上,徐斌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蝇头小字。
徐斌捏着信的手指一顿,随即仰起头,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花满楼。”
他将密信推向书案对面,手指敲击着桌面,眼底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堂堂一品侯爵夫人,背地里居然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里做那皮肉买卖的东家。”
“这女人的胆子,简直是用铁打的。”
林迟雪卸下沉重的玄色肩甲,随意地靠在椅子背上。
“更脏的勾当她都干过,区区一个青楼算什么。”
“花满楼挂在一个胡商名下,但背后的真正掌事人,是老鸨景娘。”
“这景娘,是崔玉兰当年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、三教九流,只要进了花满楼的账帐幔,喝了几杯黄汤,什么要命的机密吐不出来?”
徐斌眉头紧锁,脑海中飞速勾勒着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。
这两人主仆情深,利益捆绑,强攻必然攻不下来。
他端起冷透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这等核心人物,警惕性必定极高,寻常的恩客砸再多银子,恐怕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。”
林迟雪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徐斌。
“所以,我要你撬开她的嘴。”
徐斌放下茶盏,短暂的沉吟过后,他笑着说。
“风尘女子,一辈子在烂泥里打滚,最怕的无非两件事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一怕染了脏病,全身溃烂死在破庙里。”
“二怕朱颜辞镜,色衰爱弛被扫地出门。”
徐斌站起身,抚平青衫上的褶皱。
“巧了,这两样,我这个医者都能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