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银枪一挥,崔玉兰被拖拽着,一路押入大理寺。
三日后。
大理寺堂审,铁证如山,毫无悬念。
崔玉兰七罪并罚,判处斩监候,择日问斩。
判决贴出大理寺照壁的那一刻,京城长街沸腾了。
“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啊!”
数不清的百姓涌向大理寺门前。
那些被崔玉兰夺了田产、逼死亲属的苦主们,捧着粗瓷黑碗,跪在青石板上失声痛哭。
浊酒洒在地上,祭奠着无数屈死的冤魂。
……
夕阳西下,林府后院。
林迟雪与徐斌并肩立在廊檐下,望着残阳。
“崔玉兰的事,终于了了。”
林迟雪的眉眼间化开了积郁已久的冷冽,露出了释怀的笑容。
徐斌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英挺的侧脸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。
花满楼已被查封,景娘褪去了那一身招摇的绫罗绸缎,换上了一袭素净的粗布衣裳,牵着面色红润了不少的妹妹,缓缓走入庭院。
因检举有功,她被免去罪罚,重获自由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景娘走到徐斌面前,双膝一弯,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。
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起身后,她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感激。
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,转身融入了茫茫的暮色之中,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远方。
……
刑场上空盘旋着几只乌鸦。
长街两侧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,烂菜叶和臭鸡蛋铺满了整条囚车驶过的路。
崔玉兰披头散发地跪在断头台上。
她的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,脊背却依然执拗地弓起。
刽子手喷出一口烈酒。
人群的外围。
徐斌与林迟雪并肩而立,静静注视着高台上那将死的身影。
崔玉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偏过头,透过重重人群,盯住了林迟雪的方向。
那双眼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怨毒。
监斩官手中的火签令掷落在地。
“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