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,却极其凄楚地摇了摇头。
“多谢公子大恩,妾身没齿难忘。只是……这副残躯早已病入膏肓,药石无医,就不劳烦公子平白费心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剧烈的咳嗽便从她胸腔深处爆发出来。
徐斌面色一沉,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“我既是医者,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。得罪了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,两根手指扣住了红袖的手腕。
脉象入指,细如游丝,时断时续,果然是阴阳两虚、油尽灯枯的死脉!
徐斌左手陡然探出,捏住红袖的两腮微微用力,迫使她张开嘴巴,将舌头吐了出来。
火把的光晕下,那舌苔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,舌体胖大,边缘布满了深陷的齿痕。
徐斌松开手,从怀中掏出绢帕擦了擦指尖。
“有救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震得景娘和红袖同时瞪大了双眼。
徐斌将沾着药味的绢帕丢进火盆里,火苗瞬间窜高了几分。
“夫人这病,根本不是外邪入体,而是长期情志不畅、郁结于心导致的五脏衰败。心死则身死,这症结的根源,定是年轻时遭受了极大的不公与折磨,硬生生熬坏了这副底子。”
红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
徐斌逼视着她那双满是痛苦的眼眸。
“既然要治心病,那就得下猛药。只要你能如实回答我两个问题,我就能帮你拔除这病根。”
公子当真能帮我报这血海深仇?
红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。
“我问你,”徐斌声音低沉冷厉,“当年,你是不是替平阳侯生过一个儿子?”
火光里,她的脸色苍白,牙齿咬着下唇,却还是没能忍住颤抖。
良久,一滴热泪终于滑落下来,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
“是……我怀了他的孩子。他说要赎我出去,要纳我为妾。一开始什么都好好的,可有一天,他突然翻脸,说他夫人也怀孕了,让我自个儿想法子打掉孩子。”
她哽咽了一下,手背狠狠擦去泪痕,“可那时月份大了,我舍不得……就算明知道再见不到他,也不愿意让这条命没了。但一想这孩子将来也是个苦命的种,我又想堕胎,是……是崔玉兰……主动劝我把孩子生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