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,别说外姓女人,就是沈家自己的女儿,都没资格踏进祠堂一步。
祖宗牌位前,岂容妇人脂粉熏天。女人进祠堂,那是要翻天。
就连王氏这个当了二十多年侯夫人的,每年祭祖也只能在祠堂外院的石阶下磕头,连门槛都摸不着。
可现在……宋明月居然要让所有女眷进祠堂,搬牌位。
满院子女眷面面相觑,虽然听见命令下意识站了起来,却没一个人敢动。有胆子小的已经白了脸,腿肚子直打颤。
赵武德虽然不知道宋明月打的什么主意,但他乐得看笑话。
他挥挥手,让看管女眷的士兵往后退了退,抱着胳膊,咧着嘴,就等着看好戏。
王氏这时候站了出来。
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,端起一副慈祥婆婆样,走到宋明月面前,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:
“明月啊,你刚进沈家,有些规矩可能不清楚。这祠堂……女人是不能进的。”
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女眷,又压低声音:“这是祖制,是礼法。咱们做女人的,得守本分。祠堂的事,就让爷们们去操心。”
“本分?”
宋明月盯着王氏,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:“侯夫人,沈家现在还有爷们儿能操心吗?”
她指向前头那些戴枷的男丁:“你儿子沈惊涛,枷都戴不稳,走三步摔一跤。”
又一指沈惊澜:“你继子,咳得血都快吐干了,站都站不直。”
最后,转向王氏自己:“等朝廷把牌位砸了烧了,沈家祖宗在地下骂他们不肖子孙。”
她往前一步,逼近王氏:“这就是你要的本分?”
王氏被她逼得后退半步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却仍旧挂着慈笑:“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,祖宗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会?”宋明月冷笑,“牌位都没了,香火都断了,祖宗拿什么受祭祀?喝西北风吗?”
她不再看王氏,转身,面向所有女眷,一字一句:“我再问最后一遍……”
“沈家的女人,是宁愿在这儿守着本分,还是跟我进祠堂,把祖宗的牌位请出来,给沈家留条根?”
王氏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宋明月已经提刀转身:“愿意的,跟上。”
“不愿意的……”
她没回头:“就留在这儿,等着一会被人扔臭鸡蛋,烂菜叶子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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