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明月的心,却沉了下去。河谷里,空无一人。
没有沈家众人,没有赵武德,没有春杏,没有水仙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凌乱的脚印,从暗道出口延伸出来,在河谷松软的泥地上踩出一串串痕迹,然后消失在溪水边。
“人呢?”宋明月下意识握紧了刀。
沈惊澜蹲下身,仔细看着地上的脚印,分辨着那些脚印的朝向、深浅,甚至鞋底的纹路。
“他们出来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沉,“脚印很清晰,没有挣扎拖拽的痕迹,是正常行走。”
宋明月急道:“那怎么没等我们?就算先出来了,也该在附近等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忽然顿住。
沈惊澜伸手指向溪水对岸,那里,一串新的脚印,从溪水里延伸出来,朝河谷深处而去。
“他们……”沈惊澜缓缓站起身,脸色在晨光下有些发白,“是跟着什么人走的。”
宋明月心头一寒:“跟着谁?这荒山野岭,哪来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惊澜摇头,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但脚印显示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停顿,他们是自愿跟着走的。”
自愿?宋明月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串脚印。
沈家众人,老弱妇孺皆有,经历了一夜追杀、大火、逃亡,正是惊弓之鸟,怎么会轻易跟着一个陌生人走?而且连等都不等她和沈惊澜?
除非……
“领走他们的人,是他们认识的,或者……让他们觉得可以信任的。”沈惊澜缓缓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“可这会是谁?”
宋明月盯着地上那串消失的脚印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沈惊澜,你说,会不会是……鬼?”
沈惊澜摇头,“鬼没有脚印。”
他蹲下身,发现溪水边,一块略为凸起的石头上,卡着个小小的东西。
沈惊澜伸手,将那东西捏了起来,是个帕子。
素白的绢帕,一角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。针脚粗糙,花瓣歪斜,甚至有几针绣错了位置,拆了重绣,留下凌乱的线头,显然绣帕子的人,手艺并不好。
宋明月一把夺过帕子,指尖摸过莲花,确认这是水仙这两天一直在绣的帕子。
水仙手腕上的旧伤,导致手不稳,这样的绣工无人能模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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