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不住底下人,也撑不起侯府的门面。”
“而王氏算是我血缘上的小姨。父亲觉得,她这点上,至少会对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嫡长子,多加看顾几分。”
沈惊澜说到这里,语气嘲弄,不知是对父亲这份算计的,还是对命运这番安排的。
宋明月点点头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沈巍的考量,听起来冷酷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一个将死的兄弟托付的妹妹,一个老实本分的通房丫鬟,和一个与亡妻同宗且显然更有能力打理后院的媵妾。
选谁,似乎一目了然。
“那……没有其他人争么?”宋明月还是忍不住问,“我是说,沈家当时毕竟是一品侯府,主母之位空悬,难道没有其他人家,想将女儿嫁进来?或者,府里就没有其他有野心的?”
“没有。”沈惊澜语气肯定,“沈家那时的情势,已有些微妙。陛下对军权在握的武将多有猜忌,父亲又是个刚直不阿的性子,在朝中树敌不少。真正的高门贵女,其家族未必愿意在这个时候与沈家结亲,平白惹来猜忌。而那些门第稍低的,父亲瞧不上,也不会让其女越过王家媵妾成为主母,那是在打王家的脸。”
“至于府内,”他顿了顿,“柳姨娘无争,芳姨娘不敢争,也争不过。”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王氏能扶正,当真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都占尽了。王家的算计,父亲的选择,她自己的隐忍和付出,还有沈家当时内外交困的处境,诸多因素,阴差阳错,将她推到了那个位置。”
宋明月沉默了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听起来多么幸运,多么机缘巧合。
可这份“幸运”背后,是媵妾生涯的战战兢兢,是即便登上主母之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的惶恐,是终身都活在“德不配位”的阴影与“王家弃子”的忐忑之中。
这幸运,太沉重了。
“真幸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,”宋明月望向火光摇曳处,王氏正亲自将一块烤热的饼子掰开,分给依偎在她身边的沈惊涛和沈清辞,还有点多余的分给了旁边的丫鬟,“她一直对吓人这么和善么?”
“她不敢不和善。”沈惊澜淡淡道,“主母之位得来不易,她比任何人都怕失去。苛待下人,传出去便是她刻薄寡恩。唯有宽厚仁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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