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生气,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,“您刚才说,清燕脸色不好,像是活不了?”
沈铎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愣,心里有些发毛,但仗着自己是长辈,又觉得说出了“大家不敢说的实话”,梗着脖子道:“难道不是吗?大伙儿都看见了。”
“我还听你说,”宋明月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,“您觉得林府医的解药是假的,是骗人的,是为了甩掉累赘?”
“我就是这么一说,也是为大家着想!”沈铎想起宋明月狠辣的手段,底气有些不足。
“为大家着想?”宋明月轻轻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沈铎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气。
宋明月的目光,无意地扫过沈铎的裤裆,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说起累赘……”
她将目光重新落回沈铎有些扭曲的脸上。“这一路走来,谁有您沈二老爷这么累赘啊?”
“大半路程不是靠人背着就是抬着,伤口疼了要人换药,饿了渴了要人先紧着你,这不也都带着您,没把您扔下么。”
她每说一句,沈铎的脸就白一分,周围那些原本被他煽动的人,神情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,目光在已能勉强坐起的沈清燕等人,和还攥着别人口粮的沈铎之间来回逡巡。
是啊,二老爷这好像比地上那些刚解了毒的,也没强到哪里去。而且好像更麻烦些,毕竟中毒的看着是缓过来了,二老爷那伤,可是实打实要人一直伺候的。
沈铎察觉到刚刚被他煽动起来的那些人,已经被宋明月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里迅速瓦解,开始转向对自己不利的方向。他心头一慌,尖声道:
“那能一样吗?我是沈家的二老爷,沈家的主子,我儿子惊晨有功名在身。等到了北漠,他是有能耐重振家业的,我是什么身份?他们是什么身份?”
他试图用身份和儿子来压人,找回那点可怜的优越感。
宋明月点点头,一副了然的样子:“哦,对,你儿子沈惊晨,确实有些能耐。”
沈铎见她“服软”,刚想得意,却听宋明月话锋一转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:“但谁说有能耐的儿子,就不能有个不幸在半路上意外身亡的爹了?”
她好像已经想好沈铎的一百种死法了:“再说了,去北漠是流放,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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