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见她已经安宁不少,才放心说道:“我心中有数。此事关乎生死存亡,必会慎之又慎。”
他将木匣从她手中轻轻抽出,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“你脸色不好又劳神许久,先好好休息。其他的事交给我。”
他扶着宋明月躺下,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,“什么都别想了先睡一觉。养好精神,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宋明月顺从地闭上眼睛,但脑海中依旧在盘旋一个问题:
究竟还有没有归途?
翌日开始,沈惊澜的行动快得惊人。
他直接将沈惊晨和沈惊涛召到议事厅,将“晴字牌”再次递过去。
“惊晨,你带着惊涛再跑一趟。沈家反了,北境自立。告诉那些还认沈字旗的边关旧将,愿意跟着沈家搏一场从龙之功的,带着人马来北漠城汇合。”
“从龙之功”四个字,野心昭然若揭。
沈惊晨书生气的脸上满是震惊。
他视沈惊澜:“大哥!你说什么?这是大逆不道!沈家世代忠良,纵使朝廷有负,我们也不能行此篡逆之事!忠君爱国乃臣子本分,岂能因私怨而废大义?这让我沈家百年清誉置于何地!”
“忠君?爱国?”沈惊澜冷笑一声,“你的书读迂了。赤风城数万百姓被屠,通辽郡尸山血海,边军十不存一,朝廷的援兵在哪?我们在通辽拼死血战,京城那位在做什么?在琢磨怎么收回我沈家最后的兵权。他可曾讲过君君臣臣?他视北境军民如草芥,任由西狄铁蹄践踏时,可曾记得自己是天子!”
一连串冰冷的诘问,让沈惊晨脸色巨变。
他想反驳,可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沈震惨死时的巨响。
血淋淋的现实,比任何圣贤书上的道理都更残酷。
“忠君,是忠于社稷,忠于百姓,不是忠于那个坐在龙椅上视苍生如蝼蚁的独夫!”
沈惊澜的声音沉冷如铁,“沈家不反,北境必亡,你我还有这满城追随我们的人,迟早都是砧板上的鱼肉。命都没了留着清誉给谁看?给史书上那轻描淡写的一句畏罪自尽吗?”
沈惊晨嘴唇嗫嚅了半天,最终所有的大道理都化作了颓然一叹。
他痛苦地伸手拿起“晴字牌”,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带惊涛去。”
沈惊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是让你去送死。带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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