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仰面朝天，有的半靠在岩石上，姿态各异，却都没有了呼吸。
鲜血染红了草地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，顺着地势的起伏缓缓流淌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，让人喉头发紧。
高纯站在尸体中间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身上全是伤，衣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鲜血染红了衣袍，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，哪些是敌人的。
他的玄力几乎耗尽，丹田里空空荡荡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但他还站着。
王腾靠在一块岩石上，面色苍白如纸，胸口的起伏剧烈而急促。
他的左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，橙光早已消散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。
不是敌意，也不是友善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两个在暴风雨中同舟共济的人，风暴过后，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。
黑虎死了。
人傀宗的弟子也死了。
现在，这个山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和那株炼体宝药。
高纯的目光，落在王腾身上。
王腾的目光，也落在高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