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这笔账是早算好了的，现在只不过就是在皇帝面前复述一遍。
“京师到蓟镇，走的是官道，全城约三百里，臣一万五千件军需，怎么都是五十两大车足够，车是现成的，但草料得算钱，一匹马一天草料折合银两，大约一钱到两钱，五十辆车，就是五十匹马，来回就算二十日吧...”
军士押运还得算上他们的军饷，零零总总加在一起，差不多是在五百两上下。
“五百两？那要交给你们梁记运呢？”皇帝觉得五百两也不是什么大钱。
“若是交给我们梁记来运，只要两百两足矣，”梁瑞笑着道：“而且，这批暖衣用的鸭绒，一路上若有什么问题，我们梁记也能及时处理，省去来回传话、补救的麻烦。”
其实梁瑞最想规避的，是朝廷的层层打点和盘剥。
朝廷若真用五百两，将羽绒内胆送到边军手中，那还算是好的。
就怕一万五千件从京师出去，到了蓟镇，只剩一万件了。
“能比兵部省三百两？”万历眼神中露出惊奇。
“对，”梁瑞点头，“而且梁记保证，货送到的时候，跟出库的时候一模一样，不少一件，不坏一件。”
万历想了想，吩咐道：“去请元辅，再让兵部、户部派个人过来。”
张鲸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，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张居正在内阁，来得也快，随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兵部郎中、户部侍郎。
走入殿中，一眼就看到了起身朝张居正行礼的梁瑞。
“都坐，”万历笑着朝张居正道：“先生，驸马适才说，若由他们梁记将暖衣送到蓟镇，可以省三百两银子。”
户部侍郎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“当真能省下这么多来？”
作为户部的官，国库里头的银子，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了。
兵部郎中却有些犹豫，“陛下，兵部送军需，是百年规矩，交给商贾来送，万一路上出了差错...”
张居正也看向梁瑞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梁瑞躬身朝几位道：“是这样，梁记已经开始在南北铺设运输通道，北边虽还没全然铺好，但京师到蓟镇这一路，沿途仓库、车马店等已是一应俱全...”
他看着张居正，“用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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