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。
王锡爵念着奏本,“臣诚有罪,臣之罪,不在贪墨,不在结党,不在不臣,在待同僚太苛,用法太严,不容人言,天下事,非一人所能独断,臣以一人之智,代天下之虑,此臣之罪也。”
皇极殿前的朝臣门听着,还是佩服张江陵。
口口声声说他自己有罪,可说的每一句都没觉得自己有罪,而是诉苦申冤,说他为了大明得罪了同僚,每日殚精竭虑,最后还要被泼一身脏水。
要是直接申冤说让陛下给他做主,陛下未必情愿。
但他换个方式,让皇帝给他治罪,那皇帝是治还是不治?
写到这里还没完,张居正在奏本里除了让皇帝治他的罪,削去他的官衔,追回他的诰命,贬为庶民。
“臣虽死,不敢忘陛下之恩,惟愿陛下亲贤臣,远小人,则臣虽死犹生。”
皇帝的脸色很难看,不是一般的难看,拳头紧紧握着,嘴唇抿着,盯着王锡爵手上的奏本,似乎是要盯出一个洞来。
王锡爵读完便退了下去,朝堂上也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万历也没有想要给他们开口的机会,直接起身离开了皇极殿,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。
一连几日,所有事关这案子的奏本都被皇帝压了下来。
梁瑞还是从周默口中听到的后续发展,他觉得,张居正没有直接冲进京师来已经算给他们面子了。
但他眼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这些,主要是他自己的生意出了些问题。
他面前摊着好几封急信,都是各地送来的,没一封是好消息。
江南、山西、北方的物流要收一笔名为“关税附加”的税,说是朝廷要修河工,银子不够,要从商路上来补。
梁记是如今物流做得最大的,又是朝廷驸马,于情于理要为朝廷无私奉献。
但梁瑞不愿意啊,他自己捐银子是一回事,被人道德绑架出银子是另外一回事。
凭什么就逮着他一只羊薅啊!
而且,这什么关税附加,也没说明白这个税到底该怎么交,按货值抽,还是按里程抽,还是按车抽,也没说清楚。
钱管事在信里写,各处的税卡已经开始收了,收法也不一样,有的按货值抽,有的按车收,有的看人下菜碟,看你是大商号就多要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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