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老贺就继续浇下一盆。
陈默站在窗前,看着那两个人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下楼,坐到柜台后面,拿起那块抹布,也开始擦。,
三个人,坐在那间小店里,擦着那些瓶瓶罐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那只老座钟还在走,滴答滴答,不紧不慢。
陈默听着那个声音,觉得很安心,这间店还在,这些人还在,那些名字还在。
那些回来的人,在康复中心,在这座城市里,在有人记得他们的地方。
那些还没回来的人,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等着。但他们会回来的,一个一个,都会回来的。
他放下抹布,走到门口,推开门,春天的阳光照在脸上,很暖。古玩街上有人在摆摊,有人在讨价还价,有人牵着孩子走过。石板路泛着光,那些光晕,像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名字,一个一个,亮着。
他站在门口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店里,坐到柜台后面,继续擦那些瓶子。
最后一笔落在纸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陈默放下笔,看着那本黑色笔记本,最后一页,最后一个名字。
四千三百二十七个名字,每一个都有出处,每一个都有归处,有的刻在防空洞的墙上,有的写在泛黄的笔记本里,有的只存在于某个老人的记忆深处,但都在这里了,一个不少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那些名字上,像给它们镀了一层金边,他合上本子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