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，删删改改，最终发过去一条：
【别再闹了。我带妈出去散散心，玩几天。等我回来。】
消息发送出去，像石沉大海，没有任何回音。
顾承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头那丝烦躁又冒了出来，但很快被他刻意忽略。算了，等她气消了再说。
第三天下午，他们从山庄返回市区。
路过繁华的商业区时，季棠说想给母亲买件新开春穿的薄外套，顾承舟便停了车。
陪母亲挑完衣服，季棠又说自己也想看看当季的新款。顾承舟没什么兴致，但也没反对，陪着她们一家店一家店地逛。
走到一家装潢高雅、橱窗里陈列着精美婚纱的店前时，季棠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她怔怔地看着橱窗里那件曳地的、缀满细碎水晶的华丽主纱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顾承舟也停下了脚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洁白的婚纱在射灯下闪着梦幻的光泽。
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，街上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。
“承舟，”季棠忽然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如果，如果当年我没有执意出国，没有离开，现在站在你身边，穿着婚纱嫁给你的，是不是就是我了？”
顾承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沉默着，没有回答。
季棠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，她转过头，眼眶微微有些泛红，仰脸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恳求，“承舟，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，可是，这真的是我藏在心里好久好久的梦想。我们能不能进去，就拍一组婚纱照？不为了什么，就当圆了我当年没能完成的梦，好吗？就这一次，我保证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哽咽，那副楚楚可怜、又带着卑微祈求的模样，任谁看了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。
顾承舟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，又想起当年两人青涩美好的时光，想起她这些天对母亲的悉心照料，心里某一处软了下来。
不过是一组照片而已，圆她一个念想，似乎也无伤大雅。
林溪反正也不在，也不会知道。
他点了一下头，声音有些低沉：“随你吧。”
季棠破涕为笑，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光芒，挽住他的手臂：“谢谢你，承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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