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断。
他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,扶着墙壁,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。
楼下客厅,一片狼藉。
季棠精心挑选的那个青瓷花瓶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母亲披散着头发,穿着睡衣,赤脚站在客厅中央,脸上满是泪痕和一种孩童般的惊恐与愤怒。
她正用力推搡着试图靠近她的季棠。
“走开,你不是我儿媳妇。你不是!你走!”母亲的声音嘶哑,“我儿媳妇是溪溪,是林溪,她每天早上给我熬小米粥,她知道我膝盖怕冷给我缝护膝,我生病了她整夜整夜地守着我不合眼……你算什么东西!你给我走!”
季棠被推得踉跄后退,脸上温柔娴静的面具终于碎裂,露出狼狈和难堪:“妈,您别这样,您冷静点,我是小棠啊,您的儿媳妇啊。”
“你胡说!”母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“我儿子娶的是溪溪,是不是你把溪溪赶走了?是不是你!”
她的目光扫过客厅,定格在墙壁上。
那里原本挂着她和顾承舟季棠的“全家福”,此刻被她撕扯下来,皱巴巴地扔在地上。
旁边空空如也。
“照片呢?我儿子和儿媳妇的照片呢?是不是你撕了?你这个坏女人!”母亲像护犊的母兽,猛地扑过去,捡起地上相框的玻璃碎片,就要往季棠身上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