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包的。你包的那一层比我自己包的紧一些,不会蹭到袖口。”他说完把袖口放下来了。
江容笙没有接话,但她的目光在他放下来的袖口上多停了一瞬。火堆里的柴烧得旺了,把两人之间的那段距离照得暖融融的。
阿史兰抱着一捆柴火从远处走回来,看了一眼火堆旁边坐着的两个人,把柴火放在帐篷边然后走到对面坐下,开始整理自己马鞍上的绑带。
江容笙坐在火堆边,低头用一根树枝拨着火。透过火苗之间的缝隙,她看见崔延序坐在火堆另一侧,正低头解自己靴筒上的绑带,把里面倒灌进去的碎雪抖出来。
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自然,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熟练。
江容笙把拨火的树枝放下来。
“明天到松河镇之前那段路,你走我前面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走前面,雪踩实了,我跟着走不容易滑。”
崔延序看着她,隔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那天夜里江容笙睡在火堆旁边临时搭的矮帐里,篝火还剩一层暗红的余烬。她侧躺在薄褥上,裹着外袍,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外面有人在走动。
脚步声很轻,在她帐篷外侧停了一下,又慢慢走远了,在周围绕了一圈之后又停在了原处。
她闭着眼睛没有睁开,可她在黑暗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那个弧度很小,没有被任何人看见。她把外袍往肩上拢了拢,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