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干干净净,长街上只有雨水撞击石板的声音。谢怀忱的马拴在宫门外,他翻身上马,一把将沈婉凝拽上来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进雨帘。
马蹄踏碎积水,溅起水花。
孟府在东城永安巷,距离皇宫三条街。
谢怀忱催马狂奔,在第二条街的拐角差点撞翻一辆牛车,马身侧倾,沈婉凝搂紧他的腰,两人擦着牛车的棚顶掠过。
第三条街。
永安巷的巷口出现在视线里。
谢怀忱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雨水从马鬃上甩出去。
巷子里没有灯。
一盏都没有。
这条巷子住着七户官宦人家,每家门前都挂两盏气死风灯,此刻全灭了。
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没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,雨水冲不走,从巷子深处往外蔓延。
血腥味。
沈婉凝从马背上跳下来,靴底踩进水洼里。水洼的颜色不对,不是原本的透明,是暗红色的。
她的目光顺着暗红的水流往前追。
孟府。
孟府的大门半掩着,一扇门板歪在门框上,铜门环掉了一只。门槛上趴着一个人,穿着门房的衣服,后背上扎着一柄短刀,人已经不动了。
鲜血混着雨水,从门缝里往外涌,顺着台阶流下来,染红了整条石板路。
沈婉凝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道闪电劈下来。
惨白的光照亮了孟府的内院。
院子里倒着十几具尸体,男女老少,仆人护院,横七竖八摞在一起。内院的廊柱上溅着血,雨水把血冲成一道道红色的水帘。
院子正中央。
十几名身穿黑甲的死士围成半圆,手中的长刀举过头顶,刀刃上挂着血珠。
半圆的中心,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。
孟阮棠。
她穿着素色衣裙,裙摆被血浸透,蜷缩在地上,双手护着头,指缝间全是血,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刀举起来了。
十几柄刀同时落下。
一声嘶吼从身后炸开。
谢怀忱从马背上跃起,直冲进院子。
他的手探向背后,拔出那把裹着黑布的长刀。
黑布在风雨中碎裂飞散。
斩马刀。
刀身三尺七寸,通体漆黑,刀脊上铸着谢家军的狼纹。
这把刀在他背上背了三年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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