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府大门敞开。门匾歪着,朱漆门上按满血手印。
谢怀忱提刀入门。院中没有护卫,没有仆役,只有一条血线,从正堂拖到后院。
赵临踢开正堂屏风。里面摆着供桌。供桌上放着南海三郡的官印、账册、百姓名册。名册每翻一页,都夹着发丝、指甲、血布。
九娘捂住鼻子:“这是祭台,不是衙门。”
谢怀忱翻开账册,里面不是税银,是人名。顾廷舟后面写着:总督骨,药炉三日。
赵临看见这行,手背青筋鼓起:“侯爷,后院有火味!”
几人冲进后院。后院正中,立着一座巨型药炉。炉身由人骨箍成,肋骨作架,腿骨作足,炉口盖着铜盖。骨缝里塞着药泥,泥里混着黑血。炉下炭灰还热。
谢怀忱一刀挑开炉旁木箱。里面滚出半枚官印。南海总督印。印面被烧裂,缝里卡着血肉。
赵临又在炉壁旁找到五道血手印。手指印拖得很长,像有人被塞进去前抓过炉壁。
九娘低骂:“顾廷舟真被炼了?”
沈婉凝赶到后院,扫了一眼炉身,立刻道:“别碰炉口。”
谢怀忱收刀:“有毒?”
“炉内药气封着骨莲虫,开盖会炸。”
沈婉凝绕炉一圈,银针一根根扎进骨缝。针尾发白。她拔出一根闻了闻:“活血、断骨、腐肉、控虫。不是炼尸。”
赵临问:“那是炼什么?”
沈婉凝盯住炉壁血手印:“炼药。”
九娘看向官印:“拿总督炼药?”
“他若叛变,不必把官印带进炉里。”沈婉凝用刀尖挑开一块药泥,“他是药引。”
谢怀忱一掌按住炉身。炉壁还有热。他看向赵临:“拆炉。”
沈婉凝拦住:“从底拆。上面不能开。”
玄甲卫取来铁钩和斧。一斧下去,骨屑飞溅。炉底裂开一道缝,里面滚出黑红药渣,还有几块碎骨。
赵临屏住气:“没人。”
咚。
所有人停住。
咚。
又一声。
很轻,从炉底深处传出来。
九娘贴近听:“里面有东西敲。”
谢怀忱推开玄甲卫,斩马刀换手。
沈婉凝拔针:“等我封气。”
她连落十二针,扎住炉身骨缝。
“劈。”
谢怀忱抡刀。第一刀,炉底骨环断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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