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我已引出,怨毒剥了大半。但母蛊三百年的根扎在整座窟里,光靠几根针压不住。"她指向顶端最后一缕颤着的执念蛊线,"谢怀忱斩断它,大祭司执念彻底断。断的瞬间母蛊会挣,几十年被压着猛地松绑,它会乱。十峒的镇蛊阵法你们熟,守住外围入口,兜底。母蛊往外溢的污染,你们接着。"
火塘峒主站起来。"多少人命搭在这窟里了。今天该还了。"
他转身往外走,八个跟上。林青禾还摇摇晃晃杵着。
"你也出去。"
"我"
"里头的事你帮不上。"
林青禾咬唇,跟着走了。
心室静下来。沈婉凝、谢怀忱、阿照、抱着星澜的洛桑,对着那颗还在跳的蛊心。
"动手。"沈婉凝把最后一根银针含进嘴里,两手探进黑水。
谢怀忱金罡血上刀,登上顶端石台。执念蛊线在头顶半丈,黑亮,韧,绷得嗡嗡响。
他举刀。
"砍了!"
刀落。金光劈开黑暗,那缕线尖鸣一声,绷断。
刹那,那摊脓水发出惨叫,不是人声,是被拧干最后一滴魂的嘶吼,震得黑水翻浪。
蛊心猛地一胀,白金光暴涨,整颗心膨大一圈。少年骨剧烈地抖,本源和残余怨毒搅在一起往外溢。
"它在挣!"阿照喊。
黑红色雾从蛊心表面渗出,顺湖面铺开,往甬道灌。整座万蛊窟震动。穹顶裂开,整块石板砸进黑水,溅起几丈高的浪。
"塌了!"谢怀忱从石台跳下,一把捞住差点被拍倒的阿照。
沈婉凝还跪在湖边,双手死死压着蛊心的药感。可她感觉到了——蛊心在裂。不是外面,是里头,白金本源承受不住突然解除的反弹,从内部裂出纹路。
一道。两道。三道。
那颗她拼命救出的蛊心,正在碎。
"娘!"星澜在洛桑怀里挣扎,小脸惨白,"哥哥在喊——他说疼!他说要散了!"
又一块穹顶砸下来。
万蛊窟,在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