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。"
"我说不行。"沈婉凝的眼角渗出血来。不是泪,是药感过载,微血管炸了。红的,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黑水上,散成一朵。
她还在剥。一条一条,从少年骨上往外挑。
可怨毒回流的速度比她剥的快。那些灰暗的脉从四面八方往骨头上缠,她挑走一条,三条补回来。
少年骨在帮她收,可收着收着,白金本源也被裹进去了。
"姐姐,够了。"
"没够。"
"我累了。"那声音轻下去,"几十年了……真的累了。"
沈婉凝的手停住。
穹顶又掉了一块。谢怀忱那边闷哼一声,有人骨头断了。
"让我走。"少年骨的空眼窝对着她,"不是替罪。是我自己想走了。"
"你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别让那些人白死。井里的孩子,我爹,你。都别白白疼了这一场。"
沈婉凝跪在湖边,黑水没到腰。眼角的血还在淌。
她把手按上蛊心。
不是银针,是整只掌。
"我不让你替罪。"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血味。
"我送你回家。"
蛊心在她掌下,跳了一下。
"咚。"
轻的。暖的。
那半具少年骨空着的眼窝里,白金的光亮起来。
不是挣扎的光。
是松下来的。
沈婉凝的掌心贴着蛊心,温热的跳动一下一下传上来。
那半具少年骨裹着的怨毒已经松了大半。可剩下的那些嵌在骨缝里,跟白金本源长成了一体。
剥不开。她早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