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“咳。”他轻咳两声,问道,“你这些菜都是哪儿学来的?”
“俺爹以前是村里做席面的,都是他教的。”沈婉凝笑眯眯道,“您瞧着,俺这手艺能留下了吗?”
秦管事没立马应声。
他肚子里在泛着嘀咕,这妇人开口就是土疙瘩味儿,可那刀工,火候,哪样也不是乡下灶台能练出来的。
他在秦府管了十来年,见过的厨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,能有这手艺的,拢共不超过一巴掌。
可船就要起锚了,夫人那边催了三回,满船的人都张着嘴等饭吃。
管她什么来路,先把眼前的坎儿迈过去再说。
“成了,留下。”秦管事一拍大腿,又紧着补了句,“丑话撂前头,我这儿点了头不算,夫人才是正主。跟我过去。”
沈婉凝哎了一声,扭脸朝墙角招招手。
谢怀枕一直贴着墙根缩着,脑袋快耷拉到胸口,肩膀往里扣着,整只鹌鹑一样。听见招呼才慢吞吞挪过来,鞋底蹭着地皮走。
秦管事扫了他一眼,嘴皮动了动,没说什么,转身就往外走。
两个人跟在屁股后头。
过甲板的时候,谢怀枕拿眼角扫了一圈。船身两侧戳着四个带刀护卫,舱房门口还杵着两个,腰里头都挂着腰牌。他收回目光,脚下没停。
上了二层,廊道窄了一截,木板铺的,踩上去咯吱响。两边竹帘子卷了一半,江风穿过来,凉飕飕的。
秦管事在一扇雕花木门前站定,抬手把衣襟拽了拽,袖子也扯平整了,这才叩了两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