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没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沈婉凝把假簪子收好,放回药囊。
忽然,谢怀忱的右手掌心亮了一下。
很淡的金色,一闪就没了。
沈婉凝看见了。
谢怀忱也看见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,皱了一下眉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沈婉凝问。
“昨天夜里。”谢怀忱说,“不疼,就是烫。”
沈婉凝走过去,拉起他的手,翻过来。
掌心没有伤口,没有红肿,但皮肤下面的金色隐约可见,像一条很细的线,从掌心往手腕走。摸上去,那一小块皮肤比别处热。
“往手腕走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上次只在掌心。”
谢怀忱把手收回去。
“跟第四炉有关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婉凝说,“你离后山越近,反应越强。”
阿鹤从墙边直起身子,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后山昨晚有动静。”阿鹤说,“金光,断断续续的,在凤医殿方向。后山的樵夫今天没上山,说山上有地动。”
三人沉默了几息。
窗外的天阴着,云压得低,巷子里的药味比平时浓。
“第四炉有反应。”沈婉凝说,“凤栖梧也坐不住了。”
“她会怎么做?”阿鹤问。
“两件事一起做。”沈婉凝说,“一边查簪子,一边处理第四炉。她的人不够用。”
“这是我们动手的窗口。”谢怀忱说。
沈婉凝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“今天放假簪子。”她说,“趁她分心。”
窗外,远处后山的方向,云层里隐隐透出一丝金色。
很淡,一闪就没了。
巷子里的药味又浓了一层,带着一点焦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