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婉凝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,托着腮:“断后的事最凶险,咱们走得急,我就在码头石碑底下压了道暗号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瞅见。”
“瞅得见,就算石碑底下那撮草叫人踢散了,他也能打听到这艘船的去向,不是难事。”
沈婉凝听着,嘴角动了动,算是个笑,过了片刻又叹了口气,“阿鹤那脾气你最清楚,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揽,我就怕他为了给咱们多拖半炷香,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谢怀枕伸手拎起矮桌上的茶壶晃了晃,有半壶凉茶,他倒了一碗推到她那边,才道:“你且放心,阿鹤有分寸。”
沈婉凝微微颌首,压下心底不安,端起碗灌了口,涩味挂在舌根上半天化不开,她皱了皱眉,把碗搁下了。
“睡吧,今日你也受累了。”沈婉凝打个哈欠,从刚才到现在,她的心七上八下提了好几次。
谢怀枕颌首,随即在床上盘腿坐下,靠墙合了眼。
接下的日子里,两人各自扮演着不同角色,很快便在下人们眼中混了个眼熟。
尤其是沈婉凝,一手好厨艺,成功收服众人的味蕾,就连那位不爱露面的林小姐,也派人送了不少赏钱。
这日晌午,谢怀枕正弯腰捡柴火,船头那边过来两个换班的护卫,靠在船舷上透气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“下个码头是阜阳渡吧?”
“对,照这个船速,今个儿傍晚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