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却把事情的严重性降到了最低,说来说去,就是一场意外,没有任何阴谋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“当真只是意外?”
“儿臣不敢欺瞒父皇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最终没有再追问。
不是不想查,而是太子在朝中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,没有铁证,贸然发难只会引起朝局动荡。
“虽是意外,但禁军夜半调动,闹得满宫不安,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?”
“儿臣失职,请父皇责罚。”
太子叩首。
最终罚的是闭门思过一个月,兼罚俸半年,不痛不痒。
但太子心里清楚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第四炉毁了,他多年谋划的最大底牌,已经化为乌有,虽然保住了东宫之位,但失去的东西,不是一个月闭门思过能补回来的。
散朝后,太子走出大殿,晨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
没事,路还长,他有的是时间去耗。
…
杨府。
沈婉凝坐在床边,把最后一根金针从谢怀枕穴位上拔出来。
从地宫逃出来已经过了三天,谢怀枕左手的刀伤开始结痂,伊尔明的元气也在慢慢恢复,虽然头发依旧是白的,但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。
“怎么样?”谢怀枕问。
沈婉凝没有立刻回答,她把金针一根一根擦干净,收进针包里,然后又重新搭上他的腕脉。眉头微微拧起。
谢怀枕看着她的表情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没了?”
“嗯。”
沈婉凝放下他的手腕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那股圣血的力量,完全消失了,你的脉象现在跟常人无异。”
谢怀枕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一下。
“也好。”
沈婉凝看着他,开口问道。
“你不遗憾?”
“遗憾什么。”谢怀枕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,“这东西从我生下来就带着,说是血脉,其实不过是个牵挂,母亲用这一缕血脉困住邪物多年,到头来又用自己把它带走了。我还留着做什么?”
他把手掌摊开,掌心那道刀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。
“变回普通人是好事。”谢怀枕淡淡一笑,“我这辈子还没当过普通人。”
沈婉凝把他那只手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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