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管事们听着这种声音,更觉得战战兢兢。
然而紧接着,长宁细嫩的手指头在桌子上点了点,又道:“掌管针线处负责各季衣衫的仲婆子可在?”
“在在在,奴婢在!”一个肥胖的婆子立刻从人群里冲了出来,几步滚到了长宁身边跪下。
“你的问题,要我说出来吗?”看着仲婆子惊慌的眼睛,长宁稍歪了歪头,冷哼了一声才问道。
被她冷冷的目光一扫,仲婆子顿时一个激灵,自己怕挨打,先招了:“奴婢该死,奴婢知错,奴婢万万不该在夏衫中做手脚,提了布料的价钱,从中赚了一笔!”
“很好,交出对牌,先带出去候着!”
打发了了仲婆子后,长宁再次翻了翻面前的纸张,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水,才起身看着剩下的一堆管事们。
她背负着双手,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身旁,围着他们慢悠悠的踱步,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冷峻许多,给管事们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。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额头冒汗,生出了一种她好似什么知晓的错觉。
这是场心理战,长宁虽然从账目和管事们的个人叙述上看出了几个问题,可毕竟时间还短,哪能真一个个查出来?
可她偏偏就要装出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连蒙带猜,讹也要再讹几个人。
只有这样,才能收服这堆管事,收服王府里的下人。
毕竟偌大的王府,几百个奴仆各司其职,短期内不可能全换掉,要先收服人心,稳定过日子。
走了一会后,见众管事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,气势越发的萎靡,长宁才又慢慢的道:“这几个月王妃过世,王爷和大公子去了京城,郡主无心内务,府里多少有些人心惶惶。有不少人就起了钻空子的心思,以为可以浑水摸鱼,将不该得的据为己有,然而——”
她旋即话音一转,顷刻冰冷许多:“世子爷回来了,这府里就再不是能为所欲为的地方,本姑娘没别的优点,查这后院的杂事最有一套。算下来你们也都是王府里的老人了,多少人几代都在这里,本姑娘也不想赶尽杀绝。谁做了亏心事,敞亮点站出来,本姑娘还顾忌点情面,要是等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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