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盛装贵夫人便是当年那个两岁小娃娃,他伤心之余,又深觉惭愧。
心知若不是外甥女儿与护国公这层关系,孟家说不得株连九族,哪里还有他今日进京升职这等好事!
想起早逝的大妹妹,他双泪纵横,掩面叹道:
“是舅舅无能,舅舅惭愧啊!”
林锦玉想起冤死的祖父和父亲,不知所踪的二叔,亦是伤怀不已。
见母亲与舅母抱头痛哭,舅舅羞惭之色难以自已,表哥、表弟和表妹也低头垂泪,她少不得打叠起精神来,强笑着安慰众人:
“逝者已矣,如今能与舅舅舅母,还有表哥,表弟与妹妹一家子重聚,已是不幸之中万幸,千万莫要过于伤怀。
想来祖父与父亲在天之灵,此时心中亦是欣慰,也不愿生者沉浸于伤痛之中,总要仰头向前,互相扶持着,把日子过好了,昂首挺胸的,让仇者痛,亲者快才是……”
孟世杰抹去眼泪,重重点头道:
“锦玉说的是,咱们一大家子,日后好好的,来来来,我给你介绍下,这是你大表哥,孟言蹊,表弟孟言谨,表妹孟言欣,你表姐言茜嫁在同洲,此次可不得见了……”
又冲三个孩儿颔首示意道:“还不起身来与你们表姐见礼?”
孟家三兄妹忙起身,林锦玉先与大公子孟言蹊屈膝行礼,口中唤表哥,孟言蹊拱手还礼。
跟着孟言谨孟言洁上前一步,给表姐行礼问安,林锦玉还了半礼,又唤春杏将带的礼品呈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