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割得人脸生疼。
虽然送走了“老爹”那波视察,但李宽心里的弦一点没松。
冬天马上就要来了。
一旦大雪封山,这路要是还没修硬实,那满山的“黑金”就真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石头。
为了保证以后那些动辄成百上千斤的运煤车不把路压烂,李宽下了死命令:路基必须还要再下挖三尺,铺上大块的青石板,两侧的排水沟必须挖通,保证路面干燥!
这在冻土层坚硬的冬天,对于工程技术落后的流民来说,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。
午时三刻,黑石山进山道“老虎嘴”段。
这里是山势最险要的地方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土质疏松的陡坡。
“一二!起!”
一群流民喊着号子,挥舞着铁镐,正在啃这块硬骨头。
“头儿,这上面的土看着有点松啊,会不会塌?”一个年轻后生擦了擦汗,有些担忧地看着头顶那摇摇欲坠的冻土层。
工头是个粗嗓门的汉子,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大胆。他啐了一口唾沫,往手里哈了口热气:
“塌个屁!这都是冻土,硬得跟铁一样!”
“再说了,庄主说了,只要这路修通了,煤运出去了,咱们年底每人多发两斤肉!赶紧干!别耽误了运煤的大事!”
在“年底分红”的诱惑下,年轻后生咬了咬牙,抡起镐头狠狠砸了下去。
然而。
这一镐下去,仿佛砸断了这座大山的脊梁。
随着太阳升高,原本冻结的土层开始融化松动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突然从上方传来,沉闷而恐怖。
紧接着,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头顶那片阴影突然变大,大块的冻土夹杂着碎石,如同山崩地裂般倾泻而下!
“不好!塌方了!!”
“快跑!!!”
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工地的喧嚣。
烟尘四起,那几个正在路基下作业的民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瞬间就被几千斤的泥土吞没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,李家庄中军大帐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
李宽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苏婉儿站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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