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伸出手,靠近了炉壁。
瞬息之间。
那一双冻得发紫、长满冻疮的大手,被温暖包裹。血液开始解冻,知觉开始恢复。
“这...”
工头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蓝色的火苗:
“这...这是那黑石头烧的?”
“没烟?不呛人?”
李宽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面对着那两千多名呆若木鸡的流民,面对着那三百名热泪盈眶的护卫。
他举起满是伤口和黑灰的右手,指着那个还在喷吐着蓝火的炉子:
“都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就是你们怕的鬼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毒。”
李宽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着这片冰冷的天地,吼出了那句压抑了三天的话:
“老许!”
“在!”老许抹了一把老泪,嘶声回应。
“把柴房里的原煤都给老子拉出来!”
“把这三天做好的蜂窝煤都给老子搬出来!”
“苏掌柜呢?”
人群后方,苏婉儿捂着嘴,早已泣不成声。
“在...”
李宽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桀骜的笑:
“别哭了。”
“记账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大唐的冬天...”
“归咱们李家庄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