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宽没有理他。
李宽的目光,越过裴明的肩膀,落在了刀疤刘的尸体上。
只看了一眼。
李宽脸上的那抹自信和嘲弄,瞬间凝固了。他拢在袖子里的双手,猛地攥紧。
站在他身后的老许,更是浑身剧烈地一颤,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,像大白天见了活鬼一样,死死地盯着土炕。
怎么可能?!
老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昨晚,他明明亲眼看到那是一根竹筷子!他明明亲手把那根化为竹丝的筷子抽了出来,带回了李家庄!刀疤刘的脖子上,应该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血洞才对!
可是现在!
刀疤刘的脖子上,赫然插着一截粗糙的、边缘长满倒刺的断裂竹条!
那竹条足有两指宽,极其狂野地贯穿了刀疤刘的颈椎,将其死死地“钉”在了土炕的木靠背上。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的冰渣,顺着竹条流了一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老许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裴明听到老许的动静,以为他们是被现场吓破了胆,顿时得意起来,转身催促仵作:
“王仵作,验出死因了吗?那凶器可是证人所说的竹筷?”
老仵作戴着厚厚的羊皮手套,正趴在尸体和那扇破窗户前,拿着一个奇怪的尺子来回比划。
听到县令的问话,老仵作站起身,摘下手套,眉头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回县尊老爷……”
老仵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牛,又看了一眼裴明,语气有些古怪:
“死因确实是被这根竹条贯穿颈椎,气管和动脉碎裂,瞬间毙命。”
“但……这绝不是什么高手用‘飞筷子’杀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裴明一愣。
老仵作叹了口气,指着尸体脖子上的那根竹条,又指了指旁边那扇在寒风中“嘎吱”作响的破木窗。
“县尊请看。”
“这根插在死者脖子上的竹条,并不是普通的器物。而是这扇木窗用来支撑窗扇的‘竹撑子’的一截。”
老仵作走到窗前,拿起半截还挂在窗框上的断裂竹条,将其与尸体脖子上的那截虚空比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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