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庄通往秦岭煤山的“鬼门关”古道。
“啪!——驾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鞭响,一头膘肥体壮的挽马发出凄厉的嘶鸣,四蹄在半冰半泥的烂坑里疯狂地刨动着。
然而,它身后那辆装满了两千斤原煤的重型双轮木车,却像是在地底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包着生铁皮的厚重车轮,已经深深地陷入了齐膝深的黑泥浆里。
“嘎吱——咔嚓!”
终于,在挽马极其绝望的拖拽和三个壮汉的拼死推车下,那根粗壮的枣木车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,当场断裂!
两千斤的黑煤轰然倾覆,砸在烂泥里,溅起漫天腥臭的泥浆。
“他娘的!又断了一辆!”
带队运煤的护卫小队长气得一把将鞭子摔在雪地里,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这条绵延三里、被几百辆煤车碾压得如同绞肉机一般的烂泥路。
大雪过后的初晴,是古代物流最恐怖的噩梦。
表层的积雪融化,底层的冻土却坚硬如铁,中间形成了一层极其粘稠、致命的“冰泥沼”。平时只要两匹马就能拉动的煤车,现在四匹马都拉不出来。
短短三天,李家庄通往煤山的这条咽喉要道上,已经陷死了六匹好马,折断了十七根车轴!李宽下达的“蜂窝煤疯狂暴兵”计划,硬生生地被这大自然的烂泥路给卡住了脖子。
“东家!”
小队长看到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连忙迎了上去,单膝跪在泥水里:
“路全烂了!车根本过不去!哪怕垫了木板和干草,一辆重车压过去,瞬间就踩成了碎渣!再这么陷下去,咱们洗煤厂就得断炊了啊!”
李宽翻身下马。
他穿着利落的短打,踩着高筒牛皮靴,面无表情地走到那辆断轴的煤车前。
他拔出腰间的横刀,狠狠地往地上一插。刀锋刺穿了表层的烂泥,在触碰到地下半尺深的冻土时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”
李宽拔出横刀,甩掉上面的黑泥,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工业党意志:
“我的洗煤厂一天能吃下十万斤原煤,我的高炉一天能烧出几万块红砖。”
“如果让这区区三里的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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