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秋到了王府的时候,时聿正坐在栖霞院中。
外出多日,甫一回府便在盛老夫人那听说沅氏生病一事,言语中埋怨他对妻子疏于关心。
想起那夜匆匆离去,时聿亦觉心中有愧。
离开京城,本就是为静心,
他想了想,亲自来了栖霞院。
却见沅锦翠围珠绕,领了一群丫鬟婆子,大张旗鼓地候在院门口。
瞧这架势,像是要将自己来探病之事宣扬满府。
再看她面色红润,笑意殷切,哪有半点病人的样子?
时聿心头那分愧疚顿时消散,眼底亦淡了几分。
“夫君。”
沅锦沉浸在喜悦中,丝毫没注意到他淡漠下去的神色。
连日被议论失宠,总算等到时聿前来,她自觉扬眉吐气。
又见时聿坐下喝茶,忙吩咐人将她绣的鞋底,香囊等物拿了出来,恨不得折腾得人尽皆知。
繁复的绣品摆了满桌,时聿却兴致寥寥。
贴身之物,舒适最要紧,他不喜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。
思及盛老夫人的叮嘱,不好全然拒绝妻子的好意,他目光扫过榻边小几上的绣棚。
那是一方淡青色手帕,丝绸软滑,上头绣着一株桃色玉兰。
与满屋玲琅艳丽比,倒显清新。
他顺手拿过:“有劳你费心了。”
沅锦一顿,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。
若她没记错,那是沅宁匆匆离去,落下的方帕。
这算什么?
她精心准备了名贵绣品,样样衬得上时聿的尊贵身份,他却偏偏看上了沅宁随手绣的,不值钱的货色。
正如同她,美丽高贵,夫君偏不肯多瞧一眼,唯独垂怜那低贱的庶女。
见时聿指腹摩挲着方帕,那桃色玉兰活了一般,娇柔婉转,攀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...沅锦猛然想起那夜,二人窗前缠绵的一幕。
她脸色倏然一白,掐紧了掌心。
罢了,罢了。
旁人不知其中蹊跷,只会看见夫君用了她绣的帕子,觉得二人恩爱。
这对她来说,是好事。
沅锦强压下火气,扯出个笑来,心中却恨不得把沅宁千刀万剐了。
时聿一走,她便怒道:“沅宁呢?”
白芷答道:“二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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