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就算遁隐多年,也总有疏忽之时。
一旦时砚稍有露头,绝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因忆起往事,时聿心神不畅,接连几日都在兵部理事,借公务平静心绪。
这日路过广文堂,才想起应承苏学士教授马术一事,已被他疏忽多日,今日正好闲暇。
进门后,却得知堂中正有琴师授课。
“真是抱歉,劳殿下白跑一趟。”
小厮连连致歉,看着满面清贵的晋王,头上都出了汗。
“苏学士辟了一处小院,专供您歇息,就在湖边,殿下既来了,不妨移步?”
时聿点头,无意间向远处瞥了一眼。
春风忽起,吹起檐下淡青色幔帐,现出屋内的衣香鬓影,贵女们半跪在琴台旁,素手拨动着琴弦。
时聿的目光落在了一抹鹅黄裙摆。
他从不知自己的视力如此好,竟能瞬间在满目绮罗粉黛中,捕捉到那人。
他的妻妹,沅宁。
少女身形纤细,如春日新抽的柳条,伸出袖口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,正与旁人一样拨弦。
从前他觉得沅家姐妹身材相似,但眼下,又觉得不同。
尤其是近几日,妻子日渐丰腴,对比之下,沅宁更为削瘦。
不知是否琴谱艰涩,她似乎遇到了难题,面颊泛红,远山黛似眉微微皱着。
仿佛在等一双手,轻轻抚平。
时聿摩挲玉珠的手指微顿,眸色暗涌。
少女玉软花柔,如早春枝头的杏花,正含苞待放。
如此美好。
不该被人沾染。
他敛下眼眸。
再睁眼时,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,负手离去。
正堂中,沅宁对这一幕丝毫没有察觉,她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,眉头却越皱越紧,额间也渗出汗来。
不是因为琴技生疏,而是她实在难受。
这还要从那碗坐胎药说起。
为了不让她与时聿过多接触,沅锦下了狠心要她尽早有孕,那坐胎药中不知放了什么药性猛烈的东西,喝下之后浑身燥热,胸口发更是涨得厉害。
沅锦每日派白芷来盯着她服药,为了阿娘,她只好暂且用了。
一连几日,难受尚可忍耐,胸口腰臀竟也肉眼可见的丰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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