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锦手腕一抖,金簪掉在了地上,她顾不上其他,忙想从小门溜走。
白芷急道:“来不及了王妃,院中已有侍卫到了!”
沅锦朝外望了眼,果真见时聿已经进了院门,正朝着卧房走来。
此时出去,定然会和他撞上。
“这,这可怎么办!”
沅宁亦吓了一跳,她明明记得时聿不会去参宴的。
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继续下去。
她朝四下看了圈,指着床下道:“长姐,那里。”
“你…”沅锦大怒。
她可是堂堂王妃,王府主母,这小贱人居然让自己藏在床下?
她疯了么?
眼见时聿就要进门,她脸色气得通红,深吸了口气,只能俯身钻了进去。
几乎是一瞬间,时聿进了门。
他掀开珠帘,见妻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铜镜前,地上散落着一支红宝石累丝金簪。
时聿拾起,走到她身后,准备搁在妆台上。
屋中脂粉气甚浓,他不欲久留,只淡声道。
“时辰快到了,别让宫轿等太久。”
“是,这便来。”
铜镜前的人应了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时聿抬眼一瞥。
握着金簪的手突然顿住了。
朝他走近的女子面容姣好,乌发堆雪,颊似桃花,一双眼如秋水含波。
微微一笑,仿佛春风拂面,轻声唤了句:“郎君。”
他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,长眸不由眯了一下,又仔细望去。
容貌,身形,皆没错,是他的妻子。
但不知为何,总觉得哪里不同。
或许是她今日妆容太浓,花钿华丽,将人原本的五官弱化了三分,才让他生出陌生之感。
这感觉虽陌生,却不讨厌。
见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脸上,沅宁紧张了一瞬,笑着道:“这是京中流行的飞霞妆,王爷觉得不好看么?”
“没有。”时聿道。
很美。
比往日更美。
他淡淡收回目光。
从前以为自己讨厌浓重的妆容,但今日的妻子,却并不令他排斥。
时聿抬手,亲自将金簪插在她头上:“走吧。”
屋外正飘着小雨,院中青砖潮湿,出门前,沅宁踮起脚,小心提起了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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