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思量着如何应对时聿的问话,见他突然这样说,倒迟疑了一瞬。
时聿很少外露情绪,如今语气中却带了烦躁。
难道是有何烦心事么?
不论如何,他不再追问,自己也算逃过了一劫。
沅宁悄悄松了口气。
今年的百花宴在福宁殿举行,不仅勋贵侯爵,连圣上和妃嫔们亦会到场,共赏春花。
当然,唯一让沅宁关心的,是贡药。
听说每年都有官眷献艺的环节,最出色者,会由圣上亲自嘉赏。
沅宁对此有自信。
自小她便在琴技一门颇为擅长,八岁时便能一曲得太后青睐。
而后被驱逐宜州,虽然过得贫苦,阿娘却不忍荒废她的天赋,即便最艰难的日子,也坚持请最好的琴师教导。
至今,已有大家之风。
宴饮开始后,沅宁的一曲《望春潮》果然引得四座惊叹。
但圣上也赞道:“晋王妃琴艺精妙,不愧是太后亲口称赞过的人。”
琴艺一门,最重雅意风骨。
沅宁便胜在此处。
与她的琴曲相比,其余弹琴奏乐的官眷娘子只能说是精通音律,却无意境。
圣上一摆手,亲自赐了恩赏。
沅宁捧着得来不易的贡药,心中十分欣喜。
四周的官眷们都笑着向她道贺,连时聿也被人多敬了两杯酒,一时间晋王府成了宴席上的焦点。
高台上的容贵妃看见这一幕,暗自掐紧了掌心。
目光落在桌上那株玉兰时,神色更是一僵,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她身旁的宫女瞧见,当即吓了一跳,张口呵斥道。
“哪个糊涂的奴才?做事这么不当心,是不想活了么!”
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,哆嗦着上前,想将那插花的瓷瓶拿下去。
容贵妃却摆了摆手,表情伤感:“罢了,下去吧。”
仿佛只是个小插曲,沅宁却明显能感到席间的气氛变了,连圣上也变得寡言。
几位女眷小声议论道。
“唉,玉兰是前太子心爱之物,如今摆在容贵妃眼前,难免会勾起哀思。”
“前太子失踪四年,下人们不留神也正常,便说如今京中,也是只见晋王府煊赫,哪有人记得曾经的东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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