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忍不住将碗夺了过来:“这药是熬了两个时辰得来的,不可浪费,臣奉旨医治王爷,不能任由王妃胡来。”
他看向沅宁。
“王爷的病情耽误不得,劳烦沅二小姐了。”
沅宁点了下头,顶着沅锦阴鸷的眼神上前将药喂完了,临起身时,似乎看见被子下时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那动作幅度太小,她再仔细去看时,那双手又一动不动了。
她只怀疑是自己眼花。
沅锦见时聿配合地将药喝尽了,脸色十分僵硬,房嬷嬷怕她当场发作起来,在一旁找了个台阶:“还是二小姐会服侍人,听说您在宜州的时候总跟着医馆的药商采药,想必没少帮着照顾伤者吧?果真连喂起药来都得心应手。”
沅宁点头,算是承认了,心中却警惕起来。
房嬷嬷连自己在宜州时常去医馆的事都调查过,未必不会发现顾砚之的存在。
或许她猜得没错,顾砚之眼下的险境很可能是侯府造成的。
霍太医亲自送她出了正堂,廊下的小丫鬟们将方才的事看在眼中,连太医和王妃都撬不开时聿的嘴,沅家二小姐却轻易做到了。
分明平日里王爷和二小姐走得不近,碰了面连话都不曾多说几句,众人都觉得稀奇,私下里议论起来。
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盛老夫人耳中。
“果真如此?”
盛老夫人听了张嬷嬷的话,也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比起旁人,她更了解时聿这个外孙,从小就防备心极强,在外征战两年后更甚,从不轻易相信他人。
小时候有一次他发了高热,昏迷中不肯喝药,还是圣上让太医强行掰开他的嘴灌下去的。
本以为有沅锦这个妻子能以柔化刚,不想做到的竟是沅宁。
“如今下人们都在议论此事,老奴看着王妃的脸色可不好看。”张嬷嬷道。
“不论如何,眼下医治好聿儿是最重要的,其他都不要紧。”盛老夫人吩咐道,“看着正堂那边,不许沅锦胡闹,若是晚上聿儿还不肯喝药,再去请阿宁过来。”
沅宁这头已经回了风荷院。
王府中人都顾着时聿的伤情,一时没人注意她,她将顾砚之画的那幅扑蝶图拿出来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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