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是沅锦陪着盛老夫人,晨昏定省,不曾疏忽,盛老夫人自然熟悉她的言行神态。
所以才会有方才的恍惚。
但仔细一想,这念头又太过匪夷所思。
她真正的孙媳,分明就站在眼前呢。
“也好。”盛老夫人开口道,又嘱咐了沅宁一句,“让阿宁好好休息吧,若是过两日她再不见好,一定要派人告诉我,到时我定将霍太医请来。”
沅宁自然连声应下,搀扶着盛老夫人去了外屋。
盛老夫人一走,床上的沅锦才敢睁开双眼,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像是出了院子,她半坐起身,脸色已然十分难看。
“什么叫容貌折损了三分?”沅锦沉着脸,咬牙切齿。
盛老夫人的言下之意,不就是自己的容貌不如沅宁么?
可她分明没认出自己。
“老夫人的意思是您气色不好,您何必动怒呢?”房嬷嬷压低了声音安慰着,“您可是金尊玉贵之身,与二小姐那卑贱的庶女有什么可比的?等您将身子养好了,人前人后还有她什么事?”
沅锦这才觉得好受些。
只是突然袭来的腹痛,又让她面容扭曲起来。
“您怎么了,王妃?”房嬷嬷大惊。
“…冷。”沅锦抖着嘴唇,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房嬷嬷这才想起来,沅锦的情况十分忌讳吹风受凉,眼下又是秋日,只不过说个话的功夫,屋内已经添了不少凉意,她忙手忙脚乱地将窗扇都阖上,再回来时,见沅锦已经抱着小腹痛苦地歪在了床上。
院外的盛老夫人还没有走远,房嬷嬷不敢大声呼救,只能往她身上压了两层被子。
“忍一忍,您且忍一忍…”
沅锦死死咬着唇,强忍着从喉咙即将溢出的痛呼声。
院外,沅宁好说歹说地劝着,终于将盛老夫人送回了荣桂堂。
见盛老夫人一言一行皆是真心实意地关切自己,她心中十分愧疚,想起自己如今在做什么,更是觉得无颜面对王府之人。
回了栖霞院后,沅宁捧起小榻上的毡帽接着绣了起来,又吩咐夏菊去库房中寻了块极好的白貂绒出来,准备给盛老夫人绣一双护膝。
王府中人除了沅锦外,待她都极好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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