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解释得细致,沅宁轻轻应了声。
想着他出于担心赶了一个多时辰的夜路,以至于浑身都湿透了,倒让沅宁心中生愧。
可这愧疚没持续多久,又化作了紧张。
不知时聿是否是有意,竟踱步到了窗口,顺手推开了窗扇,朝着往窗外眯眼望去。
今夜雨大,雨点冲刷了地面的痕迹,然而在窗沿外侧,还是留了个不深不浅的鞋印。
看大小,应是成年男子的。
时聿眼底沉了沉。
“王爷这么急着赶来,是不是府中有什么事?”沅宁的询问声从身后传来,“要不要妾身收拾行装,连夜赶回京?”
“不必了。”
时聿回过头,依旧是那副喜怒不辨的神色。
“夜间行路更危险,不差这一日半日,在此歇息一晚,待明日天亮再起程回府。”
沅宁应了声,紧张地朝外瞥了眼,见时聿没发现什么,心头微松,走上前亲手阖上了窗扇。
她端详着时聿的神色,轻声解释了句:“王爷进宫前曾叮嘱,让妾身留在府中照看后宅,妾身本不该违逆您的意思,但外祖母因祈福一事日夜难安,妾身不忍她挂心,这才出京替她祈福,还望您不要怪罪。”
“本想着今夜就能归京的,只因突如其来的风雨所阻,才耽误了一晚。”
“你体谅外祖母,全因一片孝心,我怎会责怪?”时聿淡声道。
正在这时,夏菊也去而复返了,在门口禀道:“方丈说后殿还余一间空房,就在这房间隔壁,适才已经派人去打扫过了,还请王爷王妃移步,暂歇一晚吧。”
时聿点头:“走吧。”
隔壁的禅房不如头一间宽敞,显然是临时整理出来的,连床榻都窄了许多,一人睡还算富余,两人并肩躺下便十分拥挤了。
然而寄宿在寺中,不宜讲究太多,时聿亦不是挑剔之人。
沅宁却盯着床榻,犹豫了片刻,轻声道:“这床太小,不利于王爷休息,您先安置,妾身回隔壁歇一晚便好,虽然门扇破损了些,尚且能御寒。”
时聿已换好衣裳,躺在了床上:“今夜风凉,睡在那里容易受寒。”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,乌眸看着沅宁,“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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