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车壁上,让我枕着他的肩头,指尖轻轻绕着我的发丝,低声与我说着话,无非是些胭脂的品类,梳妆的技巧。
他说京都的樱花粉最衬我的肤色,说他明日便让人寻来最好的螺子黛,亲自为我描眉。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大提琴的旋律,温柔得能熨帖人心。若不是身处乱世,若不是身份对立,或许这份温柔,真的会让人沉沦。
可我清楚,这份温柔的背后,是家国的破碎,是同胞的鲜血。
我靠在他肩头,脸上漾着温顺的笑意,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霜见和也,你越是温柔,我便越清醒。
今日,借你的深情为盾,护我同胞周全。
马车渐渐驶入城西,太平胡同的轮廓,在晨雾中愈发清晰。
我能感受到,身侧的霜见和也,周身的气息悄然沉了几分——他是特高课课长,即便身处温柔乡,也从未放松过警惕。
但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,他拼尽全力护着的人,此刻正借着他的庇护,谋划着一场足以让他震怒的“逃离”。
我轻轻攥紧了他的衣袖,脸上的笑意愈发温顺,心底却已做好了万全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