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,头上戴着花,手里拿着团扇,脸上带着笑,轻声细语,仪态万方。
白清看着那些人的穿着,低声说:“老板,您发现没有?洛阳这边的人,穿的衣裳比咱们邺城的讲究。那料子,那绣工,那款式,都是顶好的。”
陆悬鱼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白清又道:“还有那走路的姿势,说话的腔调,都不一样。你看那些人,走路慢悠悠的,像是怕踩死蚂蚁似的。说话也慢悠悠的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像是在吟诗。”
陆悬鱼笑了。“你学得倒像。”
白清得意地扬起下巴。“那当然。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。”
马车又走了一会儿,前面传来一阵丝竹之声。一东一西,遥遥相对。
东边那处,声音婉转缠绵,曲调柔媚,像是从画舫里飘出来的。陆悬鱼侧耳听了听,隐约听见有人唱:
“春风拂柳洛水滨,桃花落尽满衣襟。今朝有酒今朝醉,莫待无花空对吟。金谷园中笙歌起,铜驼街上月色沉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唇。”
那声音娇软,像是含着一颗蜜饯,一个字一个字从舌尖滚出来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白清忍不住探出头去,只见一艘画舫正从桥下穿过,船上坐着几个华服女子,怀里抱着琵琶,手里摇着团扇,笑声盈盈。
白清缩回头,啧啧道:“靡靡之音,靡靡之音。当年商纣王听的就是这种曲子吧?”
陆悬鱼没理他,又听西边那处。
西边的声音与东边截然不同。那是一个男子的嗓音,苍凉浑厚,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声。没有琵琶,没有丝竹,只有一把古琴,铮铮作响,如金戈铁马,如朔风呼啸。
那男子唱道:
“洛水滔滔去不还,铜驼荆棘泪潸潸。五胡铁骑踏中原,衣冠南渡几时还。北邙山下无闲土,金谷园中有泪斑。谁言天下三分势,一统山河在眼前。”
歌声苍凉,调子悲壮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白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这才是真正的诗。忧国忧民,心怀天下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那歌声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那歌声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更久远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