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的时候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夕阳的光线从西边照过来,把整条街染成一片金黄色的色调。街两旁的槐树很高,枝叶茂密,在夕阳下泛着铜黄色的光泽,远远望去,真像是一排排铜铸的骆驼。街上的行人不多,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,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,有几个妇人提着篮子买菜回来。街的尽头有一座石牌坊,牌坊上刻着“铜驼暮雨”四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。
沈茯苓走在前面,陆悬鱼跟在后面。云团走在陆悬鱼脚边,不紧不慢。张横带着几个亲兵远远地跟着,穿着便服,刀收在腰间,看不出来路。
“老板,您看那边的云。”沈茯苓指着西边的天空。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,一层一层的,像千层糕。云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,亮得晃眼。远处有炊烟升起来,一缕一缕的,在晚风里飘散。
“好看。”陆悬鱼说。
“您就会说好看。能不能说点别的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像千层糕。”
沈茯苓笑了。“您就知道吃。”
“我不是开诗社的。能说出千层糕就不错了。”
沈茯苓走到石牌坊下面,仰着头看上面的字。“铜驼暮雨。暮雨,就是傍晚的雨。可是今天没下雨。”
“没下雨就不能叫暮雨了?那要是每天都下雨,这地方就该叫铜驼天天雨了。”
沈茯苓瞪了他一眼。“您就是嘴贫。”
“我嘴贫?你是没见过白清嘴贫。他能在你面前念一整天诗,念到你耳朵起茧子。”
“我不听白清念诗。我就听您说话。”
陆悬鱼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。“行,那我多说几句。这牌坊雕得好,你看那柱础上的莲花纹,是北魏的样式,少说也有两百年了。要是有人把这牌坊拆了当到咱们铺子里,我至少能给二百两。”
沈茯苓笑得前仰后合。“您三句话不离本行。”
“那是。我是当铺老板,不说当铺说什么?”
两个人在铜驼街逛了一个多时辰,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。路上经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,沈茯苓买了一串,咬了一颗,酸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老板,您尝一颗。”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“您尝一颗嘛。”
陆悬鱼接过糖葫芦,咬了一颗。山楂酸得他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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