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醒了过来,发现那些虚无缥缈的道理救不了国,救不了民,也救不了自己。
陆悬鱼不知道这是不是阮籍的财神执念散去之后的结果。也许有关系,也许没有。也许只是时候到了。天下乱了太久了,死的人太多了,苦的人太多了。再麻木的人,也该醒了。
东晋朝廷虽然偏安江南,但在这段时间出台了一些整顿吏治、关心民生的措施。朝廷下诏劝农桑、减赋税、赈灾民。穆帝下令“悉罢苑囿以给民之无田者,实贫者官与之牛”,要求把皇家苑囿分给无田的百姓,贫苦人家由官府供给耕牛,要求地方官亲自下田督导农耕。
在洛阳,官府也开始整顿街市秩序,打击欺行霸市的奸商,虽然收效甚微,但至少是有人在做了。官场上风气也在慢慢转变,以前那些上班摸鱼、高谈阔论的官员,如今开始收敛了。虽然门阀子弟依然占据着大部分要职,但至少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不理政事了。
军纪也有了好转。驻扎在洛阳城外的东晋军队,以前是出了名的纪律松弛:将领吃空饷,士兵抢百姓,百姓怨声载道。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些将领们忽然老实了。吃空饷的少了,抢百姓的也少了。有传言说,是朝廷派了钦差来查,查出了几个贪腐的将领,砍了头,挂在了城门上。其他人害怕了,就收敛了。也有传言说,是桓温那边打了胜仗,朝廷有了底气,开始整顿军务了。不管什么原因,结果是好的。
天道顺了,社会的逆言就会慢慢被屏蔽。那些散布谣言的人,发现他们的谣言没人信了。不是因为他们说得不够真,是因为大家不想听了。大家想听点别的。想听点有用的,听点实在的,听点能让人心里踏实的东西。谣言这种东西,就像风。风来了大家都跟着跑。风停了大家就不跑了。不是因为他们变聪明了,是因为风停了。
谣言渐渐少了,但陆悬鱼的生意依然没有起色。
白清每隔几天就来一封信,信里的内容越来越让人头疼。邺城的米面粮油又涨价了,不是涨一点,是涨三成。白清在信里骂娘,说那些供货的老板不是人,坐地起价,趁火打劫。他去跟人家理论,人家笑眯眯地说,白老板,不是我们想涨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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