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一下地舔他的脸。他伸手摸了摸云团的头,云团停下来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陆悬鱼喘着气慢慢坐起来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照在床铺上,暖暖的。他感觉贴在胸口的大钱还在,有点烫人。
陆悬鱼下楼的时候,沈茯苓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。她换了一身新衣裳,淡青色的褙子,头上插了一支白玉簪,脸上没有笑,眼圈有点黑,像是没睡好。她看见陆悬鱼,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老板,您脸色不好。昨晚做梦了?”
陆悬鱼没有多说,
“走吧。去白马寺。阮籍还在等我。”
四月的洛阳,春意已经过了最浓的时候。桃花谢了,蔷薇也谢了大半,只有槐花开得正盛,满城都是甜丝丝的香气。白马寺在山门外,远远望去,红墙灰瓦,掩映在绿树丛中。寺前的两匹石马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像活的一样。
陆悬鱼下了马车,站在山门前。沈茯苓跟着下了车,站在他旁边。谢道蕴没有下车,她坐在车里,撩开车帘,看着陆悬鱼。
“陆公子,我在这里等你。你出来,咱们一起去醉仙居吃鱼。”
陆悬鱼笑了笑。“好。”
云团从车辕上跳下来,跟在陆悬鱼脚边。张横带着几个亲兵远远地站着,没有跟过来。
陆悬鱼摸了摸云团的头。“你在外面等着。我不叫你,你别进来。”
云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趴在山门前的石阶上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。
陆悬鱼一个人走进了白马寺。他没有去大殿,没有去拜佛,直接穿过天王殿、大佛殿、大雄殿,从后门出去,往后山走。后山是一片竹林,竹子很高,很密,遮天蔽日的,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竹叶在风里沙沙响,像是在窃窃私语。
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,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、两把石椅。石桌上铺着一块白布,白布上放着几个小菜、一坛酒、两只酒杯。菜很简单——一碟花生米,一碟酱牛肉,一碟腌萝卜,一碟卤豆干。酒坛不大,坛口封着红布,红布上写着一个“籍”字。
阮籍坐在石椅上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,头发依旧散乱,手里端着一只酒碗。他看见陆悬鱼走过来,没有站起来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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