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跟人聊天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话说前朝末年,天下大乱。晋怀帝永嘉五年,匈奴汉国大将刘聪、石勒、王弥三路大军围攻洛阳。城中粮尽,百姓易子而食。六月,洛阳城破。刘聪纵兵大掠,杀太子、杀百官、杀百姓。死者不计其数。史书上写,‘士民死者三万余人’——那是当官的。老百姓死了多少?没人记。记不住,也不敢记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。
“列位看官,你们可知道,这场大祸,除了匈奴人的刀快,还有一个原因。什么原因?人心散了。朝堂上,大臣们不务正业,整天喝酒清谈,说些‘放达’‘任诞’的空话。地方官有样学样,不理政事,纵容豪强兼并土地。老百姓活不下去了,流民遍地。等到匈奴人打过来,朝廷无兵可调,无粮可发,无将可用。洛阳城破,不是刘聪太强,是朝廷自己烂透了。从骨头里烂出来的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说到这个‘清谈误国’,就不得不提一个人。谁?阮嗣宗。列位看官,他是竹林七贤之一,诗写得好,琴弹得好,文章也好。可他在位的时候,做了一件大错事。他不是杀人放火,他是——什么都不做。他当官的那几十年,正是最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。朝廷腐朽,百姓困苦,外敌虎视眈眈。可他在干什么?他喝酒,弹琴,写诗,逃避。他是天下人的榜样,他一逃避,天下人都跟着逃避。该管的不管,该救的不救,该改的不改。本可以济世安民,他把气力都用在了逃避上。结果呢?匈奴人来了,没有人挡。洛阳城破了,没有人守。几百万人死了,没有人负责。阮籍死后,他的执念附在天下人的心上,让那些本来可以救国的人也变得逃避。没有人站出来,没有人敢站出来。所以说,永嘉之乱,阮籍脱不了干系。”
台下有人小声议论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
说书先生拿起醒木,啪的一声。
“列位看官,小老儿说了这些,不是要骂阮籍。骂他有什么用?他死了。小老儿是想说,一个人的逃避,能害了很多人。你躲了,别人就得替你扛。你扛不动,就大家一起完蛋。所以,做人不能逃。逃了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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