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煎到两面金黄,外酥里嫩。酱菜是腌萝卜,切成细丝,码在白瓷碟里,下酒最好。
杜康是洛阳最好的酒。酒坛不大,能装两斤。坛口封着红布,红布上用墨写着“杜康”两个字。白清拍开泥封,一股酒香冲出来,满屋子都是。酒是琥珀色的,倒进碗里,在灯光下泛着光,像一块融化的玉。
白清给陆悬鱼倒了一碗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又给崔钰倒了一碗。云团趴在桌子底下,鼻子抽了抽,闻到了菜香,但没有抬头。它只是趴着,安静地等。
白清端起酒碗,看了一眼陆悬鱼。“老板,敬您一碗。这几个月,您辛苦了。”
陆悬鱼端起碗,跟他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。杜康入口绵软,不辣,不呛,有一丝甜,咽下去之后,喉咙里暖洋洋的,胃里也暖洋洋的。
白清也喝了一口,放下碗,夹了一块洛鲤。鱼肉嫩,入口即化,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。他嚼了两口,咽了,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老板,”他说,“我有个问题,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为什么一定要找阮籍?您找他,是为了什么?”
陆悬鱼夹了一筷子蒸菜,蘸了蒜汁,放进嘴里。蒸菜软糯,蒜汁辛辣,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白清愣了一下。“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该找他。”
白清想了想。“就像当初帮周浚、帮石虎、帮慕容冲一样?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他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。酒在嘴里转了一圈,咽下去。
他找阮籍,不是因为他是财神代理人,不是因为要杀他。是因为那个人在金谷园里坐了一百多年,弹了一百多年的琴,等一个人去问他。他去问他,不是替他赎罪,不是替他解脱。只是想让他知道,有人来过了。有人看见他刻在石头上的那些诗和画了。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等了一百多年。
现在那个人走了。崖壁被凿了,他走了。不知道去了哪里,不知道还回不回来。他可能再也不会弹琴了。他可能再也不会喝酒了。他可能再也不会坐在月光下,等一个人来问他了。
崔钰坐在对面,一直没说话。他面前的酒碗没有动过,菜也没有动过。他只是坐着,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桌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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